

| 齐白石 荷花鸳鸯 设色纸本 立轴 1956年作 103.5×34cm 40 3/4×13 3/8 in 约3.2平尺 |
齐白石 秋声秋色 设色纸本 立轴 135×32.5cm 53 1/8×12 3/4 in 约3.9平尺 |
齐白石自小家道贫寒,常在牧牛砍柴之余读书习画。由于勤奋学习,现已成为中国近现代著名书画师。
他主张艺术“妙在似与不似之间”;衰年变法,形成独特的大写意国画风格,开红花墨叶一派,尤以瓜果蔬菜花鸟虫鱼为工绝,兼及人物、山水,名重一时,与吴昌硕共享“南吴北齐”之誉;以其纯朴的民间艺术风格与传统的文人画风相融合,达到了中国现代花鸟画最高峰。诗不求工,无意唐宋,师法自然,书写性灵,别具一格。其画印书诗人称四绝。一生勤奋,砚耕不辍,自食其力,品行高洁,尤具民族气节。留下画作三万余幅、诗词三千余首、自述及其他文稿并手迹多卷。其作品以多种形式一再印制行世。
齐白石绘画受陈师曾影响甚大。他专长花鸟,笔酣墨饱,力健有锋。但画虫则一丝不苟,极为精细。山水构图奇异不落旧蹊,极富创造精神,篆刻独出手眼,书法卓然不群,蔚为大家。齐白石的画,反对不切实际的空想,他经常注意花、鸟、虫、鱼的特点,揣摩它们的精神。他曾说:为万虫写照,为百鸟张神,要自己画出自己的面目。
齐白石一生创作勤奋,作画极多,一天不画画心慌,五天不刻印手痒,创作多得惊人,好得出奇。
《秋声秋色》作于齐白石六十岁左右“衰年变法”的初期,其时齐白石结束了八大一路冷峭疏离的风格,作品敷色渐多,笔法亦走向丰腴婉转。
本品兼工带写,垂丝海棠是典型的红花墨叶,花瓣由浅及浓,鹅黄点芯,花叶亦层次分明,均以没骨为之,点染之处信手拈来,极为自信。
与海棠的“写”交相辉映的是蟀蟋的“工”:触角、头、身、翅、足均丝丝毕现,毫离不爽。布局上三只秋虫成对峙之势,妙趣横生。
综观全画,海棠与蟋蟀,均为秋天日常所见,为作者置于同一画面之中,又题以张勋诗句“鸳鸯簪冷红新点,蟋蟀栏低翠乍笼”,画龙点睛,将新秋时分花儿正放秋虫呢哝的意趣描绘得清新可喜,惹人爱怜。
齐白石笔下人物有“老当益壮”者,多属朱衣老者,沤緑俱白,昂首挺胸,一手执竹杖,作举步状,一派年高体健,老而弥坚的样子。本幅《持菊作寿》中对人物容貌的描写,与上述题材如出一辙,只是持竹杖,携篮菊,似是悠然见南山后,自东篱蹦菊而返,从前中见繁简结合的处理方式,如老人身上衣服摺纹多以粗笔浓墨带出轮廓,但篮菊的菊花瓣片或织篮的竹篦,但出诸细笔勾成,从另一方面见工写并重的效果。
《富贵吉祥》中上款人“澹江”即“贺澹江”。贺澹江女士是中国著名语言学家黎锦熙的夫人,又是中国画大师齐白石的女弟子。
古稀之年由于两脚不良于行,极少涉足户外,终日在家作画吟诗自娱。“隐士幽居品格高,精神尤喜傲霜骄。嫣红翠绿分颜色,友德渊明俗事消。”她的这首自题画菊诗,或者就是她的生活与性格的写真。
贺澹江女士的性格、人品,大约和她的身世有很大关系。辛亥革命著名领导者之一黄兴是她的舅外祖父。他的父亲贺益恒当年亦从事革命,他的相貌与黄兴酷似。贺老先生精通诗文,自认与唐代诗人贺知章是一家。他的老友章士钊在一首赠诗中有“长沙二贺迥非凡,文律通流从道咸”之句。生长在这样的家庭环境里的贺澹江,自幼受到熏陶,爱好诗画。不过她跟齐白石大师学画已是人到中年的事了。话说一九三六年十一月,黎锦熙夫人乘火车从汉口去北京,正巧和刚在重庆开完画展回北京的齐白石老人同一包厢。黎、齐两家本是世交,旅途相遇,黎锦熙先生与齐白石老人言谈之间口说请收贺作徒弟。贺女士自然十分高兴,又开玩笑说:“我没有钱,怎么拜师呀?”白石老人笑答:“没有钱不要紧,三拜九叩就行了。”
到了北京不几天,贺澹江女士买了蛋糕来到西城跨车胡同十三号齐白石老人家里,行了拜师之礼。从此她开始向这位大师学画了。每逢星期日,她一大早便来到老师家里,研墨、展纸、细心观摩老人作画;老人又细心指导她观赏自养的鱼虾、鸽子。贺女士可谓深得齐白石大师的真传。转瞬二十年过去了。一九五七年白石老人逝世前八天,贺澹江再次也是最后一次来到老师家里。师徒二人谈了很久,老人几番勉励她勤奋作画,临别时又合影留念。谁想竟是永别呢!
据贺女士解释,诗人的“老松”指的是黎锦熙先生的父亲黎松庵老先生。白石自幼家贫,无钱上学,松庵先生很赏识他的绘画天才,出于同乡之情,朋友之宜,时常把家藏的名画借给他观摩,并教他作诗,刻章。对于黎松庵先生的指教与帮助,白石老人终生不忘。
《荷花鸳鸯》为齐白石所画鸳鸯中的精品。“草庐三顾不容辞,何况雕虫老画师。海上清风明月满,杖藤扶梦访徐熙。”这是齐白石老人画赠徐悲鸿先生《月下寻归图》上的题诗,由衷感激徐悲鸿“草庐三顾”的识拔之恩。一九二九年秋,徐悲鸿先生出任北京艺术学院院长,他深信只有优秀的师资,才能培养出优秀的学生,因此他用心物色教授,意向之中所聘请的第一人,便是齐白石。他三顾齐宅,最终感动了白石老人,自此,两位艺术大家逐渐成为莫逆之交,他们之间的友谊也永远成为艺坛之佳话…… 白石老人与悲鸿先生曾多次合作书画,曾有《虾趣图》:老人画双虾,悲鸿补近岸;《芋头双鸡图》:悲鸿画双鸡,老人补芋叶……另有一幅白石老人茨菇双虾册页,上题:“戊寅夏悲鸿道兄在桂林闻予生第七子,遂画千里驹寄赠,予画此小册十页报之,时冬初也,璜” 一代大师间的友谊由此可见一斑。
白石老人晚年常作荷花鸳鸯,此幅作品是一九五四年悲鸿之子徐伯阳结婚之际,白石老人以九十四岁之高龄精心所绘。整幅作品色、墨交融:泼墨大写的荷叶与古艳的洋红、沉稳的花青、厚重的藤黄……加之以浓淡相宜的墨色勾勒与点染,水波荡漾中的两只鸳鸯前后相伴,一对并蒂莲花更是充满生机……
“芦叶青青水满塘,文鸳晴卧落花香……”自古人们就将鸳鸯当作忠贞爱情的象征加以歌颂,而白石老人画笔下的并蒂鸳鸯又被增添了更多、更美好的寓意。白石老人在其八十八岁时曾以篆书作对联一幅:“鸳鸯福禄 富贵吉祥”,这是否也是老人晚年喜画鸳鸯的原因之一呢?
